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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3月25日 星期一

許定銘︰認人遊戲


許定銘︰找到張1970年1月的照片,除了女主角,其他都是文化人,大家認得幾人?不妨玩玩認人遊戲。

馬吉︰我只認得吳萱人(左二)和羈魂(右一),站在新郎後面戴眼鏡的好像是黃維樑?

淮遠︰新娘背後該是杜杜。

胡國賢︰淮遠,應是黃韶生(白勺)。

淮遠︰胡國賢,噢,人有相似。

胡國賢︰左一是黃廣鵬(野農),現居溫哥華

胡國賢︰羈魂背後半遮臉的可就是「康潔薇」?

Linda Pun︰新郎後的會否係彭熾?

許定銘:羈魂背後的是康潔薇,是藍馬成員之一。站在我和羈魂間的「禮拜六」是羈魂夫人,新郎背後的姓楊,他旁邊的叫阿波,另一個只露出頭的,還未看出來,應該有人識……

胡國賢︰新娘背後露出頭的應是黃韶生。

胡國賢︰阿波可是黃維波?

許定銘:係。

馬吉︰許生,楊先生是楊甚麼?

許定銘︰楊懷曾。不知是不是楊懷康阿哥。

胡國賢︰對啊!

許定銘︰只得頭那個大概冇人估得到,他如今瘦了很多,是路雅。

馬吉︰楊懷曾後面那人?

許定銘︰萱人後面。

胡國賢︰應不是路雅。

胡國賢︰細看又有點像,但他不會站在後排吧!

許定銘︰是路雅。

Dora Lai︰羈魂?站着的!?

馬吉︰Dora Lai,全部都是站着的呀,請看我上面的說明。

胡國賢︰Dora Lai,前排右一就是我!

Dora Lai︰照片拍時我都未出世,真係要溫下書先。誰跟誰啊,名字都搞混了。

胡國賢︰
後排左起:黃廣鵬(野農)、龐繼民(路雅)、黃韶生(白勺)、楊懷曾、黃維波、康潔薇。
前排左起:吳萱人、許太、許定銘、禮拜六、羈魂(胡國賢)

吳萱人︰不必猜的是,在下左肩揹的是超8米厘攝錄機──完成首部「擒高跪低」佳偶片。

吳萱人︰那回之後,羈魂認定了在下正「追」仙子!嘿。又︰永遠的禮拜六,近半世紀後,纔告白予我︰淑玲是淑齡。唉,淑齡多好,伊喜歡我補白在與余子賢等五友共寫的《中報周刊․中藝【五人筆記】》那期〔如題〕專欄,高興到如今。

馬吉臉書2019年3月24日)

2017年12月4日 星期一

蔡炎培:金爺與李國威

牛津大學出版社新書《舊日風雲》,小董的序言有六、七個「伸縮波幅」,個人只記得「美人」。冷戰結束前,「綠背文化」下的《中國學生周報》,倒也出了一些人,戴天「這條友仔」的小讀者吳靄儀;公民黨新晉之秀「毛姨」毛孟靜,以詩人李國威門下為榮;比較低調如電影界的「卡叔」(羅卡),降八度的當推陸離,你愛奧華作家工作室,想我去我就去麼?伴夫如伴貓好過!「輪椅上的作家」岑逸飛;一國兩制研究中心「子不語」的王維波,只差關永圻,目下中央政策組,只聞樓梯響,不見人下來;水蛇膥名單內,當然少不了醫學界黃震遐大國手……

先後來到明報電訊組也有兩位詩人「金爺」與病態天才李國威。初,電訊組主任是司馬長風先生。先生出,汪濟先生主其位(聽說是費彝民先生的左右手),率領胡鑾周(《香港夜報》胡棣周社長親弟,馬場記者室常客);67後,胡仔走了,「小鬍子」李文楷來(在眾多求職者中,胡仔躊躇再三,字房領班在旁進言,這個字體幾四正,就這個罷。)汪先生退,「小鬍子」擔大旗。林山木辦信報,先我一點點離開,幫山木兄手;然後輪到姓梁的掌舵。說來奇妙,移民潮中,梁先生遠適楓葉國,把我送給他老哥的《小詩三卷》舊書賣,輾轉落入千禧年第一個新移民黑帶詩人廖偉棠手,重新簽名,誠天作之合。

「小鬍子」天下,率先引入「金爺」金炳興。詩人很夠意思,在一九五八年,孤身流落山城台中,他和「四十不畫」(蔡浩泉)先後寄我信。炳興的聖誕卡,還附有手製的紙火車,慰我寂寥;其實,單單寫些「分行的傢伙」也夠「侘寂」的。炳興醉心電影,明報鎖不住,未幾出來,拍了《我為卿狂》;石琪力薦下,依然叫好不叫座,好在「小孟嘗」戴天,一手拉他去了《今日世界》。八九移民後,回港兩三次,最近一次,「老而不」痛風,行不得也哥哥,跟通不過試用期的小說家盧因,情況一樣,主耶穌十架上的鞭傷救我,肥仔牧師介紹新藥,鬼咁靈擎,又可出來勾三搭四!

炳興出,國威入。國威不改常態,遲到好過冇到,脫稿從不面青,詩人派頭十足。讓汪濟老先生略有微詞。不久,來了巫氏孖兄弟。

詩人轉了運,做了博益出版社總編輯。《呼吸詩刊》第一個要尋找的詩人。我說國威是個病態的天才,鴻星酒家飯局,在座詩人的老朋黃子程教授,「春風吻臉」陳任,沒有異議,頷首認同。詩人神經質得可以,聶華苓過港,戴天一心玉成詩人夙願去愛奧華,要我作陪,靜候聶大姐。空檔兒,詩人不知怎的大大奚落徐訏先生。我拍案而起,「李國威,你閉嘴!」詩人面色鐵青:「蔡炎培,你不懂!」

那一次我去青山探母,巧遇大巫。大巫說,李國威就在後山。詩人寫罷「我們偷偷戀愛,不要讓他們知道」,與小學老師何露露結褵,相依「本無居」。

「最後一次」遇見,在瑪麗。我換眼;他換血。詩人捧着一小銻盒子鹵水鴨腎,遞過來,「很好吃的,你要試試?」耍手。我對有嚼口的東西怕怕,只歡喜吃豆腐。

蘋果日報二O一三年九月十一日)

金炳興回應:

藍田大詩人近日懷舊甚勤,寫別人,我不便置啄,燒到我一「踏」,不得不更正。我入美新,與戴天無關,而是新聞部梁濃剛通知我,雜誌部繆雨(騫人父)離職後要請人代替,叫我試試,考我的是賴獻庭(後入《讀者文摘》)。我是離美新處入TVB,而不是無線撈唔掂才遁入美新,前後調轉。我剛從意大利回來,老戴介紹我認識胡金銓導演,關於這段因緣,已在博文和FB提及。

我的唯一部邵氏佳片叫《我為你狂》,而不是《我為卿狂》,也許大詩人卿卿我我太多,而忘記了人稱代詞中有第二人稱存在,逢你必卿。

我輩都老了,記憶力是耆老的宿敵,單憑記憶懐舊靠不住,儘管人文終將淪陷,半磚片瓦仍有殺傷力。

(二O一七年十二月三日)


馬吉按:另有相關回應見馬吉臉書。我覺得,最重要是這一條:
劉天賜:金爺所言,句句真確。

另承別的知情臉友告知,蔡文說巫氏兄弟,疑是毛氏兄弟之誤。又文中有關李國威部分實情,與該臉友所知有所不同,惜李國威已逝,已無從分辯了。

2013年9月13日 星期五

四仔

四仔
吳萱人

日前原識於藍馬現代文學社的舊雨易牧兄,着意寄來了一篇剪報:〈詩人啊,你醉糊塗了〉

原來是蔣芸在她的專欄,怪老蔡在蘋果樹下亂揮,平白硬說她與菜頭搞過〈九宮格〉,她根本便不知「甚麼叫九宮格」,可本地兒童,個個都懂要用九宮格練寫好大字;大概,蔣芸在台唸書的時日,不必練寫大字?卻搞得好《清秀》。

老蔡挨駡不必當一回事,反正他老人家興頭正高,話題成籮。一時手多多,返看了他籮中寶物,但見有〈「金爺」與李國威〉篇,語及「王維波」。說他去了「一國兩制研究中心」!

黃維波非「王」姓,筆名若隱若現「水仙子」,可能知的朋友不多,也有可能知而不語的罷。我們混得熟時,直呼「波仔」。談錫永在港以王亭之筆名寫專欄時,曾自誇可以直呼岑逸飛為「岑仔」;古蒼梧為「古仔」。云乃輩代。談所不知者,早有「牛仔」在先,而「古仔」嘛,認真起來,古家兄弟五名,即共古仔五個矣。而他大概不認識波仔。

四仔俱盤古中人,牛仔即創辦「芷蘭文藝社」的白勺,本名黃韶生;早前有臥牀的高人,行文兼成書揭作家筆名,內云「黄靖笙」即黃韶生,許定銘即予嚴正:黃靖笙乃黃德偉,港大退休矣。而牛仔,定銘與他共創芷蘭社,豈有不知。我與定銘兄所不知者,緣何這後來又以「黃濟泓」大名,出任末代〈中國學生周報〉總編的他,其後斯人獨辦富壤書屋,然後獨憔悴,復黯然,出走美洲北,至失去任何消息……到消息終傳來時,人已殁,走為情傷。呀……

然後古仔岑仔同時期相喚於友儕間。古仔大名鼎鼎多人識,毋庸筆墨;岑仔嘛,若不是識他於九龍醫院療養兼談戀愛追物理護士時期,則恐怕稍後成不了盤古客。少時在〈周報‧詩之頁〉初度刊詩,篇名〈望山〉,岑逸飛認真地寫了信評詩有讚,感動到不得了,與這來自四方社的文社人重認,一認便今生。嘉駟嫂的是端雅高貴,九三年大班「時評員」被招呼遊台,未上機已大感冒,入圓山飯店即倒──幸得靈葯,送自伊手。岑兄現偶見港台時評節目,團團似佛,得謝摩登女在左。

波仔呢,盤古時期,主理庶務,有次招攬入秘書處,最大件事者,是十萬火急手抄製版古仔找着了姜白石〈揚州慢〉古譜,要急做半頁電版;他滿有耐性地,伏在我當時地處李鄭屋的鴿籠居門階前,看我無從躲懶,即時完成任務。然後,水仙子自芳,倆友各背影。他趁時局,聽說上深圳,開辦南下幹部的港事研習課程,機構似名「春田」。春田耕完,若干年前,竟又在大佛口高樓上,新掛「創建教育機構」碰了面──大抵是「創建實驗學院」,「創建學會」還魂。人世兜轉了一大圈──之可以再遇,得謝林悅恆請喫茶後帶挈。現今時局,是秋收,大批大批公務員,排隊北上聽訓。水仙子,另覓了臨流位置?

回說蔡蔣口水公案。事實是菜頭辦過〈海報〉,停一會又創刊了〈格〉。老蔡記錯〈九宮格〉,「九宮格」倒是內裏一版副刊;人家玩十字界(刀部)豆腐,井開九塊,一友一磚,蔣芸有沒有,則要細查。

我的忘年友老蔡,則喫硬了豆腐,好比他另寫的〈亦舒「自殺了」〉收梢句子。

必須的更正與補充:「九宮格」是《海報》時期已有的副刊;有沒有再生於《格》,則待查證。可能不多人看到兩刊,有興趣的朋友可揭拙編《香港七十年代青年刊物回顧專集》P.234。又:刊於周報‧詩之頁的少作,題名可能是〈看山〉。

吳萱人臉書二O一三年九月十二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