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西城約我為他的新書《懷舊錄》寫序,責任重大,人老了,不想負重,寫序不敢,不過,如果能在出版前先讀巨著,胡亂說幾句讀後,卻也無妨。
他在香港歌影視文化藝術娛樂界活動超過半世紀,難得的是本身有料外,人緣甚好,屢得前輩提携,交以重任,才得在他們的圈子内活動,得睹前人的風采,能記下他們的生活點滴,此讀者之福也。
如孫大姐農婦,知道西城失業,立馬約見,訓斥兩句之後,隨即指示他往《大任》週刊上班。須知一九七零年代的香港社會,雖說是發展迅速,卻仍是人浮於事,找份工作得左託右託,甚至暗送紅包,殊不容易。孫大姐與沈西城之間是伯樂與馬的故事,也要你自己真的是超班馬才會發生,你以為農婦是盲的嗎?
《懷舊錄》裡五十多篇文章,真的是包羅萬有,說歌星的有鄧麗君、方逸華、林冲;影視的有岳華、惠英紅;作家的有金庸、倪匡,黃霑、林燕妮;娛樂的有李我……,只要你是過去幾十年在本地生活的香港人,都知道這些名人,或許都想聽聽他們生活的另一面,《懷舊錄》給你說的,就是這些故事。
此中我特別有興趣的是談李我的〈講古天王李我〉,李我在大氣電波中講故,由一九四零年代起紅遍省港澳,一個人能發幾種聲調講故,不知迷死多少聽眾。昔日生活簡單,甚少娛樂,閒時聽收音機乃係最佳節目。每日中午,李我之天空小說在大氣電波一出現,幾乎人人停工,阿姐阿嫂,阿公阿婆個個收起雙手,伏在收音機旁聽出耳由;即使在街邊販賣的小販,或者走過路邊的阿哥阿妹,都乘機俟近涼茶鋪,聽他們流出來的李我天王底古仔聲浪,幾達全民聽古的階段。一九五零年代末,筆者初升中學,見人人聽古,也跟着大人追聽《出谷黃鶯》,迅即上癮,日日追聽。
其時李我雖受歡迎,但,關於他的身世歷史之八卦書却甚少見,大家對偶像所知甚微。到天空小說被時代淘汰,有關李我的一切,就更少人知道了。而沈西城的〈講古天王李我〉正好補充了這些,他告訴我們,李我是孤兒,聰明絕頂,講古只有腹稿而無劇本,故事隨時順勢轉變,撈到風生水起,一斤大米只售四毫的年代,他可以花七百二十元從廣州乘飛機到香港的陸羽飲茶,飲完茶又乘機返廣州……。
沈西城行文風趣幽默,考證不多。去年鄭明仁得秘本《成報彙刊》第一集,從裡面得知《成報》三日刊創刊於一九三八年八月,創刊人是何文法、李凡夫和過來人三位。
對本地文化有深認識的資深讀者,大多知道此三人,其後有人覺得原名蕭思樓的滬籍作家過來人,似是一九五零年代才來港的,無可能在一九三八年與何文法等人創辦《成報》三日刊。沈西城細心研究,撰〈誰是過來人〉反複論證,終於認定當年之過來人,是何文法的外父鄧羽公,而非後來到港的蕭思樓,可見其考證功力亦深厚!
沈西城曾遊學東瀛,精通日語,《懷舊錄》裡的文章不少與日本文藝界有關,愛東瀛文化者,大概亦可從中尋得所好,切勿失諸交臂!
——2020年6月
2020年7月10日 星期五
2020年7月6日 星期一
劉以鬯照片(謝謝許定銘先生提供照片)
一九一八年出生的劉公,在劉太的陪同下,於二O一六年切生日蛋糕。
後排左起李洛霞、鄭明仁、許定銘。
前排左起盧文敏、小思、劉以鬯夫婦。
許定銘與舒乙
劉以鬯夫婦
劉以鬯先生及夫人
劉以鬯與舒乙
劉老夫婦及幻影(1960年代香港名小說家)
2020年6月29日 星期一
許定銘:懷正出版社的書
劉以鬯先生在一篇題為〈懷正,四十年代上海的一家出版社〉的文章中,回顧了他一九四零年代在上海辦出版社的經過。該文是他一九八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在香港中文大學「中國現代文學研討會」上的發言,後收編於梅子編的《劉以鬯卷》(香港天地圖書有限公司,2014)中。
在那篇回憶中劉以鬯很詳細地記錄了「懷正文化社」由籌備到結業的經過,連當年開業時發給同業的通知書也全頁刊登,並重點介紹了懷正出版社的出版物。
在他們出版的創作類書中,劉先生非常重視他們的頭炮徐訏的《風蕭蕭》,此書不單是「懷正」的第一本書,還一炮而紅,不到一年間即印了三版,彷彿為出版社打了支興奮針,而徐訏也陸續為出版社供稿,出了《三思樓月》:《阿拉伯海的女神》、《烟圈》、《生與死》……等十種。那年代徐訏名氣大,這批書的印量也不少,奇怪的是這些懷正版的徐訏在舊書市場上卻不多見。
「懷正」的另一重點作家是姚雪垠。他的書總稱為《雪垠創作集》包括《差半車麥稭》、《長夜》、《牛全德和紅蘿蔔》,和《記盧鎔軒》等四種。
由於是在研討會中的發言不宜太仔細,劉先生只介紹了叢書的總目,而沒有說出個別作家和書名。這點遺憾可以在易明善的《劉以鬯傳》(香港明報出版社,1997)中得到補救,我綜合了兩處,表列了些他們的創作類書在下文中供大家參考。
懷正屬創作類的《懷正文藝叢書》、《懷正中篇小說叢書》、《懷正文藝叢書》特大本中,分別出版了李輝英的《霧都》、熊佛西的《鐵花》、豐村的《望八里家》、王西彥的《人性殺戮》、李健吾的《好事近》、許欽文的《風箏》、劉盛亞的《水滸外傳》、田濤的《邊外》、秦瘦鷗的《危城記》、沈寂的《鹽場》、施蟄存的《待旦錄》、姚蘇鳳的《鑄夢傳奇》、徐昌霖的《天堂春夢》、劉以鬯的《失去的愛情》……等數十種。
在舊書的市場上,懷正的書雖不常見,也不至於十分罕見,我在二零零零後的那十年八年訪書期中,也見過及搜集過少許,讀過及寫過書評,有些留下了書影、版權頁及書內的點滴,如今收在下面,讓大家在讀文之餘得以讀圖,補救了純讀文的單調!
──2020年6月28日
在那篇回憶中劉以鬯很詳細地記錄了「懷正文化社」由籌備到結業的經過,連當年開業時發給同業的通知書也全頁刊登,並重點介紹了懷正出版社的出版物。
在他們出版的創作類書中,劉先生非常重視他們的頭炮徐訏的《風蕭蕭》,此書不單是「懷正」的第一本書,還一炮而紅,不到一年間即印了三版,彷彿為出版社打了支興奮針,而徐訏也陸續為出版社供稿,出了《三思樓月》:《阿拉伯海的女神》、《烟圈》、《生與死》……等十種。那年代徐訏名氣大,這批書的印量也不少,奇怪的是這些懷正版的徐訏在舊書市場上卻不多見。
「懷正」的另一重點作家是姚雪垠。他的書總稱為《雪垠創作集》包括《差半車麥稭》、《長夜》、《牛全德和紅蘿蔔》,和《記盧鎔軒》等四種。
由於是在研討會中的發言不宜太仔細,劉先生只介紹了叢書的總目,而沒有說出個別作家和書名。這點遺憾可以在易明善的《劉以鬯傳》(香港明報出版社,1997)中得到補救,我綜合了兩處,表列了些他們的創作類書在下文中供大家參考。
懷正屬創作類的《懷正文藝叢書》、《懷正中篇小說叢書》、《懷正文藝叢書》特大本中,分別出版了李輝英的《霧都》、熊佛西的《鐵花》、豐村的《望八里家》、王西彥的《人性殺戮》、李健吾的《好事近》、許欽文的《風箏》、劉盛亞的《水滸外傳》、田濤的《邊外》、秦瘦鷗的《危城記》、沈寂的《鹽場》、施蟄存的《待旦錄》、姚蘇鳳的《鑄夢傳奇》、徐昌霖的《天堂春夢》、劉以鬯的《失去的愛情》……等數十種。
在舊書的市場上,懷正的書雖不常見,也不至於十分罕見,我在二零零零後的那十年八年訪書期中,也見過及搜集過少許,讀過及寫過書評,有些留下了書影、版權頁及書內的點滴,如今收在下面,讓大家在讀文之餘得以讀圖,補救了純讀文的單調!
──2020年6月28日
2020年6月2日 星期二
許定銘:他們的子夜
一九六O年代中後期,五個「沙煲兄弟」:蔡浩泉、蔡炎培、周石、沙里和桑白在北角錦屏街合租一層樓共住方便工作。其時桑白和蔡浩泉共同主編明明出版社的《星期小說文庫》,這個文庫出的是當年最流行的「四毫子小說」,三十二開約五十頁的小書能刊四萬字的中篇,他們出了百多種,西西、亦舒、馬婁(盧因)、雨季(蔡浩泉)、杜紅(蔡炎培)、張柳涯(張君默)、梓人、桑白、周石……都是「文庫」的作者。
新近借得桑白的《子夜》(一九六七),封面已磨損得千瘡百孔不能見人,可幸首頁有詩(桑白詩)有畫(蔡浩泉畫),還有桑白馮兆榮的簽名及日期,實在難得。
《子夜》以「馬和可可」及「秦和娣娣」兩對男女的愛情故事,帶出了「馬」(馮)和「秦」(泉)的友情。「秦」是從台灣回來的新進畫家,想開畫展展示實力,「馬」是他的詩人好友,不單全力支持他,見他的畫無人問津,便請女友幫助,暗中買了以光和影展示作者心靈的抽象畫《子夜》,為一張畫也賣不出的畫家帶來了希望,帶來了曙光,帶來了子夜後的黎明……。
蔡浩泉從台灣回港後不久也開過畫展,我也去參觀過,雖然我很喜歡,但當年畫作是否受大眾歡迎則不知道。無論如何,中篇小說《子夜》,見証了蔡浩泉和馮兆榮深厚的手足情!
(許定銘臉書2020年6月2日)
新近借得桑白的《子夜》(一九六七),封面已磨損得千瘡百孔不能見人,可幸首頁有詩(桑白詩)有畫(蔡浩泉畫),還有桑白馮兆榮的簽名及日期,實在難得。
《子夜》以「馬和可可」及「秦和娣娣」兩對男女的愛情故事,帶出了「馬」(馮)和「秦」(泉)的友情。「秦」是從台灣回來的新進畫家,想開畫展展示實力,「馬」是他的詩人好友,不單全力支持他,見他的畫無人問津,便請女友幫助,暗中買了以光和影展示作者心靈的抽象畫《子夜》,為一張畫也賣不出的畫家帶來了希望,帶來了曙光,帶來了子夜後的黎明……。
蔡浩泉從台灣回港後不久也開過畫展,我也去參觀過,雖然我很喜歡,但當年畫作是否受大眾歡迎則不知道。無論如何,中篇小說《子夜》,見証了蔡浩泉和馮兆榮深厚的手足情!
(許定銘臉書2020年6月2日)
2020年5月7日 星期四
張迷收藏家吳邦謀 尋覓祖師奶奶真本相
航空迷吳邦謀收藏舊物無數,近年愛上研究中國近代作家的歷史,張愛玲、葉靈鳳都是他沉迷的研究對象,即將出書把珍藏公諸於世。
2020年是張愛玲誕辰100周年,疫下的「愛玲愛玲年」,紀念活動與祖師奶奶百歲誕辰紀念版書籍正推陳面世,以證她文字生命力與傳奇未止。香港航空迷及作者吳邦謀,醉心文學與寫作,近年瘋狂研究現代中國作家包括張愛玲、葉靈鳳,更在寰宇各地尋覓遺於滄海的歷史碎片,希望還原文壇人物未完的傳奇。
「張愛玲天生善於發掘人間故事,她自己也成為人間最想發掘的故事。」在機場任職工程師的吳邦謀半生鷹獵航空舊物,人到半百收藏方向也轉了軌道,深感研究文學世界的神秘美與滿足感更大,「寫了五本航空書,還是覺得文壇人物最吸引我,寫金庸大俠已有很多專家,反而想以紙品收藏拼貼出更全面的張愛玲。」四、五年前他便展開了他的祖師奶奶尋覓計劃,一切都回不去了。
字字珠璣的張愛玲是文壇女神,吳邦謀偏偏樂於找她的人性。「張愛玲最是善忘,她從讀初中開始經常說:『我忘啦!』,連她的老師汪宏聲寫《記張愛玲》時,『我忘啦』出現多次。這些張愛玲的缺點,都很少人提及。」吳邦謀興奮地向我展示珍罕的《語林》創刊號,裏面就收錄了汪宏聲的文章。
最難忘的尋張經歷,吳邦謀毫不忸怩就答是尋找張愛玲的處女作。被喻為「張愛玲未亡人」的陳子善教授早就考證過,刊於1932年上海聖瑪利亞女校年刊《鳳藻》第12期的《不幸的她》,是11歲的張愛玲最早發表的處女作。不過,此年刊猶如尼斯湖水怪,人人傳頌卻無人公開過實物。吳邦謀更偶然發現,數本刊載該篇小說的參考書籍中,內文的句子竟有差異,包括那句普遍寫成「我倆總有藏着淚珠撒手的一日」,也有「我倆總有藏着淚珠撒手的一天」,沒有一個肯定答案。
工程人講求精準,這出入引發吳邦謀fact check的決心,多年來他走訪中外舊書店、古董店、舊書網和拍賣場,都空手而回。「祖師奶奶顯靈吧,年半前我突然收到一個訊息。」
低價奪隱世孤本 「無形價值大」
有內地書販向他兜售一本校刊,知道是來自1932年上海聖瑪利亞女校年刊後,他雙眼發光,「我很有技巧的請對方傳給我目錄,見到張愛玲名字時不動聲色,還要假裝滿不在乎的跟他討價還價,查清那篇文章沒有缺頁,才戰戰兢兢的拿下了隱世孤本。」最後他以低於一萬元的價錢奪寶,「如果正常十萬也未必買到,但無形價值大於實際價值。」吳邦謀沾沾自喜道。
收到《鳳藻》他目瞪口呆,發現了署名張愛玲的《不幸的她》完完整整就在其中,1,270字盡顯張愛玲的功力,而她只是初中一年級的學生。有刊有真相,「別了!人生聚散,本是常事,無論怎樣,我倆總有蘊着淚珠撒手的一日!」就是鐵證的原句。吳邦謀還向我展示了一幀舊照,那是《鳳藻》裏面琴會學生大合照,他指着一位頭耷耷的少女說:「張愛玲樣子好淒涼呢。」
看張愛玲胞弟張子靜寫的《我的姐姐張愛玲》就有一句:「成長期結束了,但創傷還在成長。」張愛玲10歲左右父母離婚,毒君子父親和後母對她不好,張子靜記載有次父親差點打死她。「難怪相中她樣子不開心,也難怪她早就感受世態炎涼,《不幸的她》就是這情況下寫成的。」吳邦謀說。
張愛玲的老師汪宏聲在《記張愛玲》中也提到:「我知道愛玲因家庭裏某種不幸,使她成為一個十分沉默的人,不說話,懶惰,不交朋友,不活動,精神長期的萎靡不振。」
這還不止,吳邦謀還在同一冊《鳳藻》中找到張愛玲以英文投稿的文章《The School Rats Have a Party》,比1938年她在《大美晚報》(Evening Post)描寫自己被軟禁最後逃亡的經歷還要早,這似乎未有學者發現。
在那個封建的舊社會,張愛玲從來都活得「不將就」,12歲拿到了人生中第一筆稿費就去買當時最時髦的丹祺唇膏,型得不落俗套。她一生糾結着時代和命運、愛與恨、東方與西方、封建與開放,她遺傳了母親的前衞,每一段愛情都轟轟烈烈,遺世獨立。
珍藏首篇繙譯作 「二次創作第一人」
張愛玲在《天才夢》自謔「我是一個古怪的女孩,從小被目為天才,除了發展我的天才外別無生存的目標。」吳邦謀認為,張愛玲的文字固然撕心裂肺,她的繙譯功架更神。「她不是譯得準確那麼簡單,簡直譯出新的味道。我也藏有她的首篇繙譯作品,亦是未出過街。」
吳邦謀收藏了《天才夢》單行本。「她在1939年念港大一年級的時候,曾代表香港投稿於上海《西風》雜誌的三周年徵文比賽中,以散文《天才夢》獲得名譽獎第三名。她不只天才橫溢,更文筆精煉。」
吳邦謀指張愛玲的處女繙譯作是《謔而虐》(With Malice toward Some)。「她於1941年港大就讀時繙譯的,她選以成語『謔而不虐』改成『謔而虐』,可謂二次創作第一人。」最難得是英文with malice toward some(林肯就任美國總統時的名言),張愛玲竟可改成這中文神名稱。
「很多時收藏與得物,和愛情一樣都講緣份。」吳邦謀為求讓收藏可以公諸同好,將藏品包裝增值說故事,花了三年時間籌備和撰寫10萬字新書《尋覓張愛玲》(暫名),附加二三百張罕見照片,估計下月推出,「希望大家可以從珍貴文獻中,認識更全面的祖師奶奶。」
蕭條異代不同時,我腦海不時閃出祖師奶奶的暮年感言「因為懂得,所以慈悲」。還有她在《留情》中寫到:「生在這世上,沒有一樣感情不是千瘡百孔的。」人也應該是千瘡百孔,值得發現,否則人生多沒趣?
新書《尋覓張愛玲》,吳邦謀找來畫家李志清描繪兒時和少女的張愛玲。
1932年,11歲的張愛玲(前排左三)就讀上海聖瑪利亞女校,是初級琴會成員。吳邦謀指這張刊於該校年刊《鳳藻》的大合照非常稀有及從未公諸於世。
吳邦謀指,張愛玲善於發掘人間故事,她也成為人間最想發掘的故事。
張愛玲與胡蘭成結緣,全因《天地》雜誌,男的讀到女的投稿作品《封鎖》而傾心。1944年《天地》雜誌第14期封面內頁印有張愛玲的玉照,吸引了胡蘭成的注意。
《老人與海》是海明威的代表作,由范思平繙譯的中文版1952年12月面世,由香港中一出版社印行。提出范思平為張愛玲筆名的是宋淇,他亦是張愛玲的好友及遺產繼承人。吳邦謀集齊了(左起)初版、 第二及第三版《老人與海》,第三版的譯者已轉回張愛玲的名字。
很多專家考證,《不幸的她》是張愛玲的處女作,當時她還是初中一年級學生。
張愛玲不但寫而優則譯和編,還愛繪畫,《流言》封面正是出自祖師奶奶的手筆。
吳邦謀得意收藏。雖是當年的「老翻書」,但因為顏色和設計注目,銷量不遜於原版。
採訪、攝影:鄭天儀
部份圖片由受訪者提供
(《蘋果日報》2020年5月6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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